9月29日历史上的今天:从银幕到军营,从国际舞台到浩瀚太空

011913年9月29日:《难夫难妻》——中国电影的第一声啼哭

先讲个「第一次」。今天人人看电影,可中国电影是从哪一年开始的?1895年,法国的卢米埃尔兄弟在巴黎放映了世界上最早的电影,十年后(1905年),北京的丰泰照相馆把京剧名角谭鑫培的《定军山》拍了下来——那是中国人第一次碰摄影机,但拍的还是「记录舞台」,就像给演员拍了一段录像。直到1913年,上海出现了一部真正「有故事」的电影,名字叫《难夫难妻》,编剧是郑正秋,导演是张石川,由亚细亚影戏公司拍摄,1913年9月29日在上海新新舞台首映——史学界一般把它看作中国最早的故事片。

它讲了个什么故事?看名字就懂:一对互不相识的男女,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硬凑成夫妻——影片从「说媒」演到「拜堂」再到「洞房」,把旧式包办婚姻从头到尾讽刺了一遍。那时的电影没有声音、演员不说话,全靠动作和表情「演哑剧」,片长也不到四十分钟,但它是中国人自己编、自己导、自己演的完整故事。为什么选婚姻题材?因为1910年代的中国,反对包办婚姻、追求自由恋爱正是最热门的社会话题——电影这门外来艺术,一落地中国就接上了地气。后来郑正秋、张石川又拍出《孤儿救祖记》等片,中国电影这条河,就这样从1913年9月29日的一声「开拍」中流了出来。如今中国已是全球最大的电影市场之一,回望源头,别忘了一百多年前那部连声音都没有的《难夫难妻》。

021927年9月29日:三湾改编——「支部建在连上」的起点

第二件,讲一支队伍怎么从「快要散架」变成「钢铁长城」。1927年9月9日,毛泽东领导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原计划攻打长沙,却遭到数倍敌军反扑,部队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攻城、向湘南方向撤退。一路走一路被围追堵截,队伍从起义时的五千多人锐减到不足千人:有人牺牲,有人叛变,更多的人是悄悄当了逃兵——仗没打赢、没有根据地、伤兵没法安置,这支队伍到了「军心涣散、一触即溃」的悬崖边。9月29日,部队辗转到达江西省永新县的三湾村,在这里住了下来,毛泽东决定:不急着走,先「整顿队伍」——这就是著名的三湾改编。

改编改了什么?三件事,件件要命。第一件,缩编:把师的番号改成团,愿留的留、愿走的发给路费,队伍一下精干多了。第二件,支部建在连上:以前党员都在上层机关,士兵连里没有党组织,长官一走队伍就散;改编后班排设党小组、连队建党支部、营团建党委,重大问题先由党组织研究——从此「党指挥枪」有了最扎实的基层抓手,这是三湾改编最核心的一条。第三件,士兵委员会:连队成立由士兵选举产生的委员会,监督长官、公开账目、官兵平等,长官不能打骂士兵——在那个旧军队打骂成风的年代,这简直是「军队里的民主课」。改编从9月29日持续到10月3日,随后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开进井冈山,建立了中国革命第一块农村根据地。后来的历史证明:人民军队区别于一切旧军队的底色——党指挥枪、官兵一致——正是在1927年秋天这个江西小山村里定的调。教科书把这称为「建设新型人民军队的开端」,九个字,分量千钧。

031938年9月29日:慕尼黑会议——绥靖者把和平「卖」掉了

第三件,把镜头摇向欧洲。要说清楚慕尼黑,得先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烂摊子讲起:1918年一战结束,战败的德国被《凡尔赛条约》摁在地上,赔款、割地、限制军备。十几年后,希特勒上台,一边撕毁条约疯狂扩军,一边叫嚷着要「收复失地」。1938年3月,德国兵不血刃吞并了奥地利,下一个目标锁定了捷克斯洛伐克——更准确地说,是捷克斯洛伐克西北部紧挨德国的苏台德区,那里住着约300万讲德语的日耳曼人。希特勒的理由是「保护同胞」,真实算盘是把捷克斯洛伐克的工业区和边防要塞一起吞下去。捷克人不答应,可捷克打不过德国;按条约,法国和苏联有义务帮捷克——但英法两国刚从一战的阴影里爬出来,国内反战情绪高涨,谁都不想为「一个遥远小国」再打一场世界大战。于是英国首相张伯伦打定主意:用「让步」换「和平」,史称「绥靖政策」。

1938年9月,张伯伦先后两次飞往德国与希特勒会谈,希特勒每次都要价更高:从「苏台德自治」一路抬到「苏台德并入德国」,还限定日期,摆出一副「不答应就开战」的架势。9月29日,张伯伦第三次飞往德国,同一天,法国总理达拉第、意大利领袖墨索里尼也赶到慕尼黑,慕尼黑会议开幕。最荒诞的一幕是:会议讨论的是捷克斯洛伐克的领土,可捷克代表根本没被允许进会场,只能待在隔壁房间「等判决」。29日深夜开到30日凌晨一点,英法德意四国签字,《慕尼黑协定》达成:苏台德区割让给德国。张伯伦拿着协定飞回伦敦,在机场挥舞着纸片对欢呼的人群说:「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后来的历史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希特勒的胃口哪是一张纸喂得饱的?1939年3月,德国吞并整个捷克斯洛伐克;同年9月1日,德国闪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慕尼黑从此成为「绥靖政策害人害己」的代名词,英语里甚至留下一个词「Munich(慕尼黑)」,专指「为求苟安而出卖原则的让步」。历史老师总结一句给同学们记好:对侵略者的每一次让步,都不会换来和平,只会喂大侵略者的胃口——和平从来不是「让」出来的,而是靠实力与团结守出来的。

041954年9月29日:赫鲁晓夫首次访华——苏联最高领导人的北京之行

第四件,回到新中国。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第二天就获得苏联承认,1950年两国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国外交「一边倒」。1953年3月斯大林逝世,苏联进入「赫鲁晓夫时代」。1954年9月,新中国即将迎来五周岁生日,北京城张灯结彩准备国庆大典。就在这时,9月29日,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一书记赫鲁晓夫率苏联政府代表团抵达北京——这是苏联最高领导人第一次访问中国,规格极高。代表团在北京待了半个多月(9月29日至10月12日),参加了10月1日的国庆五周年阅兵和庆典,随后与中方举行会谈,发表了一系列联合公报和声明。

这次访问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礼包」:双方宣布苏军从旅顺口海军基地撤退(1955年完成移交)、把中长铁路等财产移交中国,还谈了一批经济援助项目——对百废待兴的新中国来说,这些支持解了燃眉之急。那一时期,中苏关系进入「蜜月期」,中国人喊苏联「老大哥」,苏联专家成批来到中国支援建设。当然,历史没有让这轮蜜月持续太久,六年后两国关系走向破裂——那是后话。但站在1954年9月29日这个节点看,它标志着新中国在「一边倒」方针下,第一次迎来了社会主义阵营最高领导人的正式访问,也见证了新中国国际地位的初步确立:一个刚成立五年的国家,已经能让世界大国专程来「贺寿」。

051972年9月29日:中日邦交正常化——跨越仇恨的两只手握在一起

第五件,讲一对「老冤家」怎么握手。中日两国,一衣带水,却在近代结下深仇:甲午战争、十四年侵华战争,日本军国主义给中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新中国成立后,日本长期追随美国反华、不承认新中国。转机出现在1970年代初——史称「尼克松冲击」:1971年7月基辛格秘密访华,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并在上海发表《中美联合公报》。消息传到东京,日本政坛像被扔了颗炸弹:美国人都跟中国和解了,我们还在后面当「反华先锋」?这不是被甩下桌了吗?1972年7月,主张改善日中关系的田中角荣出任日本首相,上任当天就表示「日中邦交正常化的时机已经成熟」。9月25日,田中角荣应周恩来总理邀请抵达北京——这是二战后日本首相第一次踏上中国国土,也是两国领导人的历史性会面;9月27日,毛泽东主席会见了田中角荣;9月29日,中日两国政府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发表《中日联合声明》:宣布结束两国间迄今存在的不正常状态,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日本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中国政府重申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政府对此表示充分理解和尊重。两国领导人周恩来与田中角荣在声明上签字,历史性的中日邦交正常化就此实现。

这一步的代价不小:日本为「跟中国建交」放弃了与台湾当局的「外交关系」,田中角荣内阁还顶住了国内右翼的巨大压力。但这一步的价值更大:1972年9月29日之后,中日两国正式建交,1978年又签订《中日和平友好条约》,两国经济、文化交流全面展开——中国人熟悉的日本家电、动漫,日本人熟悉的「中国制造」,都是这扇门打开之后的事。这段历史给今天的启示是:国家之间,恩怨要正视,但面向未来的勇气同样重要;当年两国领导人拿出政治决断力跨越鸿沟,靠的正是对和平与发展的共同追求。

062011年9月29日:天宫一号发射——中国人在太空「安家」的预演

最后一件,仰望星空。中国载人航天有自己的「三步走」:第一步,把人送上天再平安接回来——2003年神舟五号,杨利伟成为第一位进入太空的中国人;第二步,掌握空间交会对接技术,建立短期有人照料的空间实验室——神舟七号2008年完成太空行走后,就该「搭房子」了;第三步,建设长期有人照料的大型空间站。2011年9月29日21时16分,甘肃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托举着一个重约8吨的白色飞行器直冲云霄,它就是天宫一号——中国第一个目标飞行器、也是中国空间实验室的雏形。所谓「目标飞行器」,说白了就是太空里一个「靶子+房子」:它先飞到轨道上等着,其他飞船再飞上去跟它「对接」,像两节车厢在太空里挂上钩——而掌握交会对接,是建设空间站的「入场券」。

天宫一号没让人失望:2011年11月,神舟八号无人飞船与它完成首次自动交会对接;2012年6月,神舟九号载人飞船对接成功,景海鹏、刘旺、刘洋(中国首位女航天员)进入天宫一号工作;2013年6月,神舟十号对接,王亚平在天宫一号里给全国中小学生上了一堂「太空物理课」——那堂课,今天很多大学生还记得。按设计天宫一号本来「服役」两年,结果它超期工作到2016年3月才终止数据服务,2018年4月2日再入大气层,化作流星坠入南太平洋。它的使命结束后,中国载人航天进入「天宫空间站」时代:2021年天和核心舱发射、2022年底中国空间站全面建成——如果说今天「三室两厅」的中国空间站是「太空之家」,那天宫一号就是2011年9月29日那个夜晚,中国人先一步放上去的「地基与样板间」。

07把六件事串起来:一部「中国自强史」的六个章节

讲完了,同学们抬头看黑板:六件事能串成一条线吗?能。《难夫难妻》(1913)是文化觉醒——连电影这种「西洋景」,中国人都要拍出自己的故事;这与后来「师夷长技」一脉相承,学,是为了不再落后。三湾改编(1927)是组织觉醒——一支差点散伙的队伍,靠「支部建在连上」找回灵魂,证明「枪杆子里面」不光要有枪,还要有方向。慕尼黑协定(1938)是反面教材——它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所有弱国:落后、分裂、指望别人保护,就要挨打;只有自己强起来,和平才靠得住。这三件,像极了旧中国的「病情诊断书」。而后面三件,则是「治疗方案」的逐步见效:赫鲁晓夫访华(1954),新中国在国际舞台站住了脚,这是「站起来」;中日邦交正常化(1972),中国以独立自主的姿态与老对手和解,外交越来越从容,这是「立得住」;天宫一号(2011),中国人把脚印伸向太空,这是「强起来」的注脚。历史不是一堆孤立的日子,而是因果的链条——9月29日之所以值得讲,正是因为这些事件恰好串起了「学习—救亡—自强—复兴」的完整逻辑。

如果要在9月29日这些往事里挑一句「送给今天」的话,历史老师会说:1927年那支在绝境里整顿行装、继续向前的队伍,和2011年那个把梦想送上天宫一号的团队,本质上在做同一件事——在困难面前不低头,在成绩面前不满足,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明天就是9月30日,后天是国庆——当你放假休息的时候,不妨想想:今天这片安宁,正是从三湾村那个秋天、从慕尼黑那个教训、从无数个「天宫一号」式的咬牙坚持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想继续看这一天还有谁出生、谁离去,可移步「出生名人」与「逝世人物」;想看看这一天在星座黄历上的「另一副面孔」,请看「星座运势」与「生肖黄历」。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9月29日的历史,是一面特别的镜子:它照见落后挨打的痛,也照见自强不息的光;照见绥靖误国的蠢,也照见握手言和、叩问星空的勇。历史的回音壁里,这一天留下的回声是——山河曾破碎,所以更懂什么叫「站起来」;前路多崎岖,所以更信「走下去,总能走到」。

08历史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