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逝世的人物梦的解析者、泥土里的作家与光纤之父

01今日辞世者速览:五个人,五个不同的「答案」

他们分别属于心理学、文学、诗歌、航运与物理——五条几乎没有交集的赛道,却在同一天抵达终点。这或许提醒我们:一个人被记住的方式,从来不是死在哪一天,而是活着时点亮了什么。

02弗洛伊德:1939年9月23日,梦的解析者在伦敦安眠

1856年,弗洛伊德出生在奥地利弗莱贝格(今属捷克)一个犹太家庭。他最初是神经科医生,却在诊治病人的过程中发现:许多身体症状找不到生理原因,根源却藏在人的心里。1890年代,他提出「潜意识」概念,1900年出版《梦的解析》,把梦看作「通往潜意识的皇家大道」——这是人类第一次有人系统地告诉世界:你未必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而答案,往往在你自己都看不见的深处。

此后的四十年,他写出《性学三论》《图腾与禁忌》《自我与本我》,提出本我、自我、超我的人格结构,把「俄狄浦斯情结」「防御机制」「移情」等概念送进全世界心理学与文学艺术的语汇。即便后来荣格、阿德勒等弟子与他分道扬镳,精神分析的根系依然扎进了心理咨询、文学批评与大众文化——今天人们随口说的「潜意识」「原生家庭的影响」,源头处都站着这位蓄着白胡须的维也纳医生。

1938年,纳粹德国吞并奥地利,弗洛伊德在女儿的陪同下流亡伦敦。彼时他已罹患口腔癌多年,1939年9月23日,他在伦敦的寓所安然辞世,享年83岁。他的临终遗言是:「我完全接受死亡了。」——这句话,与他一生研究「人如何面对自己」的主题,构成了一个温柔的句号。一个逃避纳粹迫害的老人,在异国他乡平静谢幕,而他关于「梦是愿望的达成」的名言,至今仍是许多失眠者枕边的安慰。

03赵树理:1970年9月23日,把笔扎进泥土里的作家

赵树理,1906年生于山西沁水一个贫农家庭。他做过小学教员,种过地,参加革命后在太行山区的农村工作。1943年,他根据边区真实的婚恋纠纷写出短篇小说《小二黑结婚》,讲农村青年小二黑与小芹冲破包办婚姻、赢得自由恋爱的故事——小说一出版就轰动,农民们把它当戏文传唱,这是新文学史上少有的「被农民抢着读」的作品。随后《李有才板话》《李家庄的变迁》相继问世,他开创的以农民语言写农民生活的路子,被评论家命名为「山药蛋派」。

赵树理的可贵,在于他的文学立场始终向下:他不写高高在上的启蒙,而是把自己当成农民的一员,用「说书人」的口气讲故事。新中国成立后,他长期深入农村,写《三里湾》《锻炼锻炼》,也因直言基层问题几度起落。1970年9月23日,他在北京逝世,享年64岁;1978年,有关部门为他平反昭雪。今天读赵树理,最好的方式不是看教科书上的定义,而是念一段《小二黑结婚》的开头——那种扑面而来的泥土味与笑声,是他留给汉语文学最珍贵的遗产。

04聂鲁达:1973年9月23日,诗句比枪声更长久

巴勃罗·聂鲁达,1904年生于智利帕拉尔。他13岁开始发表诗作,20岁出版《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其中那句「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成了全世界情书的常客。但他绝不只是写情诗的诗人:他当过驻外领事,在西班牙内战中为共和派奔走,写下《西班牙在心中》;他最庞大的作品是《漫歌集》(又译《诗歌总集》),用二百多首诗重写整个拉丁美洲的史诗——从安第斯山脉的矿工到殖民者的暴行,诗的笔触广阔如大陆本身。1971年,聂鲁达获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称他是「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与梦想的诗人」。

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与智利历史紧紧绑在一起:1973年9月11日,皮诺切特发动军事政变,总统阿连德殉职,聂鲁达的好友与政治同道相继遇害或流亡。9月23日,聂鲁达在圣地亚哥的家中去世——官方说法是前列腺癌恶化,但死因至今存有争议,有说法认为他在政变阴影下心力交瘁。去世十二天后,他本应启程流亡墨西哥。诗人一生相信「诗歌不会徒劳地吟唱」,而历史给出的注脚是:枪声会停,诗句不会——今天全世界仍在朗读聂鲁达,这本身,就是诗对强权的回答。

05包玉刚与高锟:1991与2018,船王与「光之父」的告别

包玉刚,1918年生于浙江宁波镇海。他早年在上海从事金融业,1949年移居香港后转营航运:1955年,他购得第一艘旧船,却一反同行「单程租约吃高价」的做法,坚持「长租给大客户、薄利多销」。正是这种稳健到近乎保守的经营哲学,让他的环球航运集团在航运业大起大落中逆势扩张——1970年代末,他坐拥超过2000万吨运力,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船王」,有媒体称他掌握的吨位比当时许多国家的商船队总和还多。晚年包玉刚把重心转向社会:他捐资创办宁波大学,参与香港基本法起草、推动香港平稳过渡,是改革开放后最早支持内地发展的港商之一。1991年9月23日,包玉刚在香港逝世,享年73岁。宁波大学的校园里,至今立着他的铜像——「世界船王」的船,最终停靠在了家乡的岸边。

高锟,1933年生于上海。1966年,他在英国标准电信实验室发表论文,提出一个当时近乎天方夜谭的设想:用高纯度玻璃纤维传导激光,实现远距离通信。那时玻璃每公里损耗以「千分贝」计,同行嘲笑「玻璃丝能传光?」;高锟的贡献在于指出「损耗来自杂质而非玻璃本身」,并给出提纯方向。后来的历史证明了他的远见:光纤把人类带进信息时代,今天你上网的每一秒,都有光在玻璃丝里奔跑——全世界铺设的光缆超过十亿公里,足以绕地球两万五千多圈。1987年,高锟出任香港中文大学校长;2009年,他获诺贝尔物理学奖,被誉为「光纤之父」。晚年他罹患阿尔茨海默症,忘记了许多事,却仍记得自己「做过一项研究,让电话传得更远」。2018年9月23日,高锟在香港逝世,享年84岁。

把这两位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种跨越领域的相似:包玉刚以「保守」制胜,高锟以「大胆」开路——保守者守住风险,大胆者打开未来。1991年与2018年的两个9月23日,海上的船王与光里的院士先后远去,但他们各自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远见,要么让人稳稳走远,要么让世界亮起来。

06传统里的「忌日」:这一天如何安放思念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逝者的周年纪念日被称为「忌日」或「祭日」。《礼记》中说「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意思是,对父母的追思是一辈子的,其中最郑重的是每年的忌日。旧俗中,忌日当天家人要斋戒、设供、祭扫,不办婚嫁喜庆之事,以示对逝者的尊重;佛教传入后,民间还结合「做七」(头七、七七等)与清明、中元等岁时祭祀,形成一套完整的悼念体系。

到了现代,忌日的形态松弛了许多,但内核未变:它是给「思念」留出的一个固定日期。心理学者常说,哀伤需要一个「仪式出口」——忌日祭扫、翻看旧照片、和家人吃一顿逝者爱吃的饭,都是把抽象的怀念变成具体动作的方式。对公众人物而言,他们的「忌日」还多一层意义:媒体与读者会在这天重新谈论他们的作品与贡献,让思想与艺术获得「第二次生命」——弗洛伊德的理论、赵树理的小说、聂鲁达的诗、包玉刚的船、高锟的光,都因此每年被重新点亮一次。

07更多9月23日辞世者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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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常见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