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日历史上的今天：十二大事件，一半是血火，一半是奇迹

011894年·甲午黄海海战：悲壮的海上炮声

前因。1868年明治维新后，日本走上扩张道路，把目光投向朝鲜和中国。1894年，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朝鲜政府向清政府求援，日本借机大量派兵入朝。7月，日本海军在丰岛海面偷袭中国运兵船，甲午战争爆发。当时清朝拥有号称「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定远、镇远是远东最大的铁甲舰，表面看实力不弱。

经过。9月17日，北洋水师主力在护送陆军增援朝鲜后返航，行至黄海大东沟附近，与日本联合舰队遭遇。中午12时50分战斗打响，海面上炮火横飞、硝烟蔽日。战至下午，致远舰弹药将尽、舰身中弹起火，管带邓世昌下令全速撞向日本主力舰吉野号，途中被鱼雷击中，邓世昌与全舰二百五十余名官兵壮烈殉国；经远舰管带林永升重伤后仍坚持指挥，战至舰沉。这场持续五个多小时的海战，北洋水师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等多舰，元气大伤。

后果。黄海制海权落入日本手中。此后日本海陆军两面夹击，1895年初威海卫陷落，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清政府被迫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甲午之败惊醒国人：只买军舰、不改制度的「洋务运动」救不了中国，此后变法维新、革命救国的思潮开始涌动。邓世昌殉国后，光绪帝为他写下挽联：「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他的故事，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壮烈也最让人心痛的一页。

021862年·安提塔姆战役：美国最血腥的一天

前因。1861年美国南北战争爆发，战争初期北军连遭败绩。1862年夏，南军名将罗伯特·李率军北上，想打进北方的马里兰州，一方面抢粮补给、威胁首都华盛顿，另一方面希望打一场大胜仗，好让欧洲大国（英、法）承认南方独立。

经过。南军的一份作战命令意外落入北军之手，北军将领麦克莱伦掌握了李的兵力部署，在安提塔姆河附近设伏迎战。1862年9月17日天刚亮，双方爆发激战，从玉米地打到石桥边，一天之内双方伤亡合计约2.3万人，成为美国历史上单日伤亡最惨重的一天，史称「美国最血腥的一天」。最终李将军被迫率军撤回南方。

后果。这场「惨胜」成为战争转折点：五天后，林肯总统发布《解放黑人奴隶宣言》（1863年1月1日正式生效），宣布南方叛乱州的奴隶获得自由，把战争性质从「维护联邦」升华为「解放奴隶」，也让欧洲大国不敢再公然支持南方。从此，这场战争不再仅仅是南北之争，而是一场关于自由与平等的战争。

031787年·美国宪法签署：一纸文书重塑世界秩序

前因。独立战争打赢了，但年轻的美国「邦联」却运转失灵：中央没钱、没权、没军队，13个州各自为政，经济混乱，还爆发过武装抗议。1787年5月，55位代表从各州赶到费城，关起门来开了近四个月的「制宪会议」。

经过。会议吵得最凶的是两件事：一是大州小州怎么分配国会议席——最后妥协为众议院按人口分配、参议院每州两席；二是南方蓄奴州的黑奴算不算人口——为议席与税负的平衡，双方妥协出「五分之三条款」。9月17日，经过最后润色的宪法文本交到代表们手中，39位代表当场签字（另有一部分代表因不满或反对而没有签署）。

后果。这部宪法确立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总统、国会、法院互相制衡，并设计了「联邦与州分权」的治理框架。1789年生效后，两百多年间美国政治虽有反复，宪法却始终是各方辩论的共同底线。它也是世界上第一部比较完整的成文宪法，深刻影响了后来许多国家的制度设计，「分权制衡」思想至今仍是政治学教科书的核心内容。

041303年·洪洞赵城大地震：大地给古人的考题

前因。1303年是元朝大德七年。山西地处一条活动断裂带——山西地堑带，地下应力长期积累，如同慢慢绷紧的弓弦。

经过。1303年9月17日（元大德七年八月辛卯），山西洪洞、赵城一带突发强烈地震，史料记载「村堡移徙，地裂成渠，人民压死不可胜计」，太原、平阳（今临汾）一带受灾尤重。现代学者根据史料推算，这次地震震级约8级，是中国历史上有明确文字记载以来最早的8级特大地震之一，伤亡人数据后世学者估算可能达到二十万以上，惨烈程度在中国地震史上数一数二。

后果。元朝政府组织赈灾、减免赋税、重修被毁的学校与庙宇。地震留给后世的，不只是伤痛，更是宝贵的历史记录——今天的地震学家正是靠这些「古代笔记」，研究山西地震带的复发规律，为现代防震减灾提供参照。洪洞至今保存着当年重建的遗迹，提醒着人们：敬畏自然，未雨绸缪。

051944年·市场花园行动：一座太远的桥

前因。1944年6月诺曼底登陆后，盟军横扫法国北部，一路推进到比利时与荷兰边境。但战线拉得太长，油料补给跟不上，攻势逐渐停顿。英军名将蒙哥马利提出一个大胆计划：用大批空降兵空降到荷兰，抢下沿途的桥梁，让地面装甲部队沿桥疾进，绕过德军防线直插德国本土，赶在冬天前结束战争。

经过。1944年9月17日，「市场花园行动」开始：盟军出动数千架运输机与滑翔机，把数万名空降兵投到荷兰艾恩德霍芬、奈梅亨和阿纳姆三座城市附近，去夺取关键桥梁。前面两座桥进展还算顺利，但最北面的阿纳姆大桥却成了「陷阱」——这里意外驻有德军精锐装甲部队。英国空降兵苦战数日，占领大桥北端却始终等不来地面部队的支援，最终大部伤亡或被俘。1977年的著名电影《遥远的桥》讲的就是这个故事。

后果。行动失败，盟军未能赶在1944年底结束战争，荷兰人民又在占领之下多熬了半年多，直到1945年5月才获解放。这场失败让盟军高层深刻认识到：空降兵再勇敢，也替代不了地面部队的接应；计划再漂亮，情报失误照样会变成悲剧。此后军事家普遍把它当作「冒险计划失败」的经典案例来研究。

061965年·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生命科学史上的「中国第一」

前因。蛋白质是生命的物质基础，而胰岛素是人类认识得最清楚的蛋白质之一：它只有51个氨基酸，像一串精心串起来的「项链」，A链21个、B链30个，两条链靠化学键连接。1955年，英国科学家桑格首次测定胰岛素的氨基酸顺序，获得诺贝尔化学奖。能不能在实验室里把胰岛素「人工造」出来？这是当时世界生命科学的巅峰挑战。

经过。1958年，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等单位正式立项「人工合成胰岛素」，北京大学、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等单位协同作战，先后解决氨基酸原料、片段合成、A链B链拼合等一道道难关。1965年9月17日，科学家宣布：世界上第一个人工合成的、具有生物活性的结晶牛胰岛素诞生了！用合成产物给小白鼠注射，小白鼠出现了典型的胰岛素反应，证明合成的确实是「真货」。

后果。这是人类第一次人工合成有生物活性的蛋白质，标志着人类在「读懂并制造生命分子」的道路上迈出关键一步。这项成果1982年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至今仍是中国基础科学史上最耀眼的成果之一。这一壮举完成于国家经济并不宽裕的年代，靠的是科研人员「为国争光」的拼劲——条件差，但志气不能差。

071978年·戴维营协议：中东和平的第一次握手

前因。1948年以来，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多次爆发战争，1973年的战争更让埃及付出沉重代价。埃及总统萨达特做了一个震惊世界的决定：1977年11月，他亲自飞到耶路撒冷访问，向以色列议会发表和平演讲，决心「打破心理坚冰」，为和谈铺路。美国总统卡特抓住机会，邀请埃及总统萨达特和以色列总理贝京到戴维营总统度假地举行秘密会谈。

经过。1978年9月5日至17日，两位领导人连同助手们在戴维营闭门谈了整整13天，一度谈崩、收拾行李要走人，又被卡特挽留下来。9月17日，萨达特和贝京终于签署《戴维营协议》——包括中东和平框架与埃以和平条约框架两份文件，核心是以色列归还占领的西奈半岛，两国建立外交关系。

后果。1979年3月，埃及与以色列正式签署和约，埃及成为第一个承认以色列的阿拉伯国家，萨达特与贝京因此同获1978年诺贝尔和平奖。但和平的代价是沉重的：埃及被其他阿拉伯国家集体孤立，1981年萨达特本人也在阅兵式上遇刺身亡。戴维营协议说明：中东和平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与代价，但谈判桌上的对话，永远好过战场上的炮火。

081991年·Linux问世：一个大学生改变了软件世界

前因。1991年，芬兰赫尔辛基大学21岁的学生林纳斯·托瓦兹有一台新电脑，他想用当时流行的教学操作系统MINIX，但觉得它功能有限，索性决定自己动手写一个操作系统内核——「纯属个人爱好」，他在网上发帖说：我正在做一个（免费的）操作系统，只是爱好，不会像GNU那样庞大而专业。

经过。经过几个月夜以继日的编码，1991年8月林纳斯在网上宣布项目，9月17日，他把写好的Linux内核0.01版本上传到赫尔辛基大学的FTP服务器，供网友下载测试。这个最初的版本只有一万行左右代码，还很不完善，但它是公开、免费、可修改的——林纳斯选择了开源，让全世界的程序员一起帮他改进。

后果。互联网放大了「众人拾柴」的力量：Linux内核在无数志愿者的贡献下迅速成熟，后来成为服务器、超级计算机、路由器、安卓手机系统的基石。今天，从你手里的安卓手机，到互联网深处千千万万台服务器，背后几乎都有Linux的身影。1991年那个「学生作业」，最终长成了改变世界的开源大树——它也证明：一项技术的影响力，常常取决于你愿意把门打开多少。

091988年·汉城奥运会：手拉手的那个夏天

前因。1972年慕尼黑奥运惨案让国际奥委会心有余悸，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和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又先后遭到美苏相互抵制，奥运会快被冷战撕成两半。1981年，汉城（今首尔）赢得第24届奥运会主办权，但当时韩国政局动荡、民主化浪潮高涨，很多人担心奥运会办不成。

经过。1988年9月17日，汉城奥运会如期开幕，159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入场，创下当时历史之最——社会主义阵营国家（苏联、东欧各国）与中国等均派队参加，冷战对峙的双方罕见地在同一片赛场同框。开幕式上，主题曲《手拉手》（Hand in Hand）响彻全场，成为奥运史上最经典的歌曲之一。中国代表团此役夺得5枚金牌，多位运动员名留史册。

后果。这届「东方奥运会」向世界展示了韩国的形象，成为韩国经济起飞、走向国际化的标志性事件，史称「奥运景气」。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体育可以跨越意识形态的鸿沟——当运动员们手拉手站在一起时，政治的对立暂时退到了聚光灯之外。

102019年·冰墩墩与雪容融：从图纸到顶流

前因。2015年北京成功申办2022年冬奥会，吉祥物的设计随即启动。数千件应征作品中，广州美术学院团队设计的「冰墩墩」脱颖而出——灵感来自大熊猫，但穿上了透明冰晶外壳，脸上的彩色光环取自冰雪运动头盔，寓意「探索未来、面向新时代」；吉林艺术学院团队设计的「雪容融」以中国灯笼为原型，头顶装饰取自剪纸，寓意「点亮梦想、温暖世界」。

经过。2019年9月17日，北京2022年冬奥会吉祥物「冰墩墩」和冬残奥会吉祥物「雪容融」在北京正式发布，可爱的造型立刻圈粉无数。2022年北京冬奥会期间，「一墩难求」成为现象级话题，冰墩墩一跃成为全球顶流IP，排队抢购、代购刷屏，连外国运动员都把它装进背包带回家。

后果。一个吉祥物的走红，折射的是设计实力与文化自信。冰墩墩让世界看到：中国既能把传承千年的文化符号（熊猫、灯笼）讲出新意，也能用全球通用的审美语言完成文化表达。它也是9月17日这一天里难得的轻松与快乐。

112021年·神舟十二号凯旋：中国航天的90天答卷

前因。2021年，中国空间站「天宫」进入关键技术验证阶段。6月17日，神舟十二号载人飞船搭载聂海胜、刘伯明、汤洪波三名航天员发射升空，他们成为天和核心舱的首批「住客」，创下中国航天员单次在轨驻留时长纪录。在轨期间，他们完成了两次出舱活动，操作机械臂进行设备安装与测试，还与全国中小学生进行了天地连线。

经过。90天的太空生活结束后，2021年9月17日13时34分，神舟十二号返回舱在东风着陆场成功着陆，三名航天员安全出舱、状态良好。这是东风着陆场首次执行载人飞船搜索回收任务，也是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空间站阶段首次载人飞行任务的圆满收官。

后果。这次任务验证了再生生保、长期驻留、出舱活动等空间站关键技术，为后续神舟十三号、十四号乃至中国空间站全面建成铺平了道路。当航天员在戈壁滩上说出「感觉良好」时，无数守在屏幕前的中国人热血沸腾——九天揽月，中国人一步步把神话变成了现实。

12更多值得记住的9月17日

篇幅所限，还有些事件一笔带过：1830年世界第一张火车票在英国利物浦—曼彻斯特铁路诞生，人类客运进入「铁轨时代」；1945年这一天，爱国作家郁达夫在苏门答腊被日本宪兵秘密杀害（他的完整故事见9月17日逝世人物页）；1994年，「生物圈2号」的8名科学家在封闭人造生态圈中生活两年后走出舱门；2011年，「占领华尔街」运动在纽约祖科蒂公园爆发，把贫富差距议题推上全球舆论场。历史从不单调，每一天都有它的高光与阴影——把日历翻回今天，你正站在历史的延长线上。

13关于9月17日历史的常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