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今天(9月16日)九件大事,把世界切成九个故事

背景:从1519年开始,今天的墨西哥地区成了西班牙的殖民地,一统治就是近三百年。当地民众要交重税、受歧视,底层印第安人和混血人种过得尤其艰难,不满就像烧开的水,一直咕嘟咕嘟地冒泡。

经过:1810年9月16日凌晨,在中部小镇多洛雷斯,57岁的神父伊达尔戈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他敲响教堂的大钟,把居民召集到教堂前,大声号召大家起来反抗殖民统治——这就是载入史册的「多洛雷斯呼声」。人群跟着他拿起棍棒、砍刀、弹弓,一支「乌合之众」就这样开始了墨西哥独立战争。起义军一度声势浩大,但第二年(1811年)伊达尔戈被俘牺牲。革命的火种没有熄灭,在莫雷洛斯等人接力下,墨西哥经过十余年斗争,于1821年终于获得独立,伊达尔戈被尊为「墨西哥独立之父」。

今天怎么纪念:每年9月16日,墨西哥放假庆祝独立日;9月15日深夜,总统会在首都宪法广场对民众高呼「墨西哥万岁!」,重现当年的呼声——相当于给全国人民上了一堂「不忘本」的课(详见「今日节日」页)。

老师提问:为什么神父一敲钟,民众就愿意跟着去拼命?——因为比起殖民者的压迫,他们更怕永远没有自由的那一天。勇气,常常是被绝望逼出来的。

背景:19世纪末20世纪初,汽车刚发明没几年,还只是富人的大玩具,修路、加油、配件统统是问题,整个行业就像今天的智能手机早期——谁也不知道谁会赢。

经过:1908年9月16日,马车商人出身的威廉·杜兰特在美国密歇根州创办了通用汽车公司(General Motors,GM),总部后来落在「汽车城」底特律。杜兰特的思路很特别:与其自己一家家造新车,不如把别克、奥兹莫比尔等品牌「收编」进一个大家庭,各品牌分工(后来旗下还有雪佛兰、凯迪拉克等),高中低档通吃。这个「多品牌集团」的打法,后来成了全球汽车业的标准玩法之一。经过一个多世纪的起落,通用汽车今天仍是全球汽车巨头,别克、雪佛兰、凯迪拉克在中国街头更是随处可见。

和9月16日的联系:巧合的是,通用汽车在底特律创业的同一时期,汽车工业的另一巨头福特也在崛起——汽车,就这样把一个国家装上了轮子。

老师提问:杜兰特不自己造车,而是「收购别人家的车」,聪明在哪?——聪明在把对手变成队友。与其100家小厂互相杀价,不如一个大集团共享技术、共用渠道。商业竞争,有时比的是「合并」的勇气。

背景:五四运动(1919年)后,天津的学生运动如火如荼。男学生和女学生当时分属不同组织、活动受限,一批热血青年觉得「这样不行」,想打破男女界限,办一个更严密、更能自我革新的团体。

经过:1919年9月16日,天津觉悟社正式成立,社员共20人、男女各半,发起人里就有后来的开国总理周恩来和他的革命伴侣邓颖超,以及马骏、郭隆真、刘清扬、谌志笃等。他们给社团取名「觉悟」,口号是「革心、革新」——先革新自己的内心,再去改造社会。觉悟社还出版不定期刊物《觉悟》,周恩来在上面发表过多篇文章。1920年周恩来等赴欧洲勤工俭学,觉悟社的活动逐渐结束,但它点燃的「觉悟」二字,却成为一代青年的精神符号。

老师提问:为什么他们要先「革心」再「革新」?——因为一个人如果心里还装着旧思想,就算口号喊得再响,也走不了多远。先把自己改造好,才能谈改造世界。

背景: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但中国人的反抗从未停止。1932年9月15日深夜,辽宁的抗日武装袭击了日军控制下的抚顺煤矿一带,给了侵略者沉重打击。

经过:日军恼羞成怒,却找不到袭击者,竟把怒火倾泻到无辜百姓头上。1932年9月16日,侵华日军包围了抚顺市郊的平顶山村,以「通匪」为名,把全村男女老幼驱赶到山坡上,用机枪扫射、纵火焚尸,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平顶山惨案——据史料记载,3000余名无辜村民惨遭杀害,其中三分之二是妇女和儿童,400多户人家几乎被杀绝,全村仅二三十人死里逃生。这是「九一八」事变后侵华日军对中国平民制造的第一场大规模屠杀。

今天怎么铭记:如今平顶山惨案遗址纪念馆就建在当年的屠杀现场,幸存者证言与遗骨遗物都在提醒后人: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9月16日与9月18日靠得这样近,也许正是历史在提醒我们——先记住同胞的血,再谈警钟长鸣。

老师提问:为什么这段历史必须一代代讲下去?——因为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记住创伤,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

背景:1935年9月,中央红军(此时已改编为陕甘支队)历尽千辛万苦长征到达甘肃南部,面前横着北上陕甘的最后一道天险——腊子口。这里两山夹一沟,宽处不过几十米,两侧悬崖如刀削,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国民党军鲁大昌部3个团在隘口修筑碉堡、据险死守,企图把红军堵死在雪山草地边。

经过:1935年9月16日,红军先头部队抵达腊子口并发起强攻。正面敌人火力太猛,久攻不下。危急关头,红军战士兵分两路:一路在正面牵制敌人,另一路攀上陡峭的右岸绝壁,绕到敌人侧后夹击——据杨成武等当事人回忆,一名绰号「云贵川」的小战士(相传是贵州入伍的苗族少年)腰挂长绳、手攀石缝,第一个登上了悬崖,把绳索放了下来。9月17日凌晨,红军两面夹攻,一举突破天险腊子口,打开了通往陕甘的通道——长征从此进入最后的胜利阶段。

老师提问:正面打不上去,怎么办?——红军的选择是:正面「演戏」吸引火力,侧面派人「飞檐走壁」。打仗要赢,不光靠勇敢,更靠想办法。腊子口告诉我们:再难的路,也挡不住想活下来、走下去的人。

背景:解放战争进入第三年,国民党军主力被分割在几大战场,中共中央决定:抓住时机,把战争推向「战略决战」。而决战的第一场硬仗,选在了济南——当时国民党军在山东的最大据点,由第二绥靖区司令官王耀武率约11万人据守。

经过:1948年9月16日深夜,华东野战军在粟裕的统一指挥下,以许世友、谭震林、王建安率领的约14万攻城集团向济南发起全线进攻。战斗打得异常激烈:9月19日晚,守军整编第96军军长吴化文率2万余人战场起义,打开了缺口;经过8昼夜攻坚,9月24日济南全城解放,王耀武化装出逃,在寿光被民兵抓获。此役共歼灭国民党军约10.4万人(含起义部队),创造了人民解放军攻克敌人重兵据守大城市的先例,拉开了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序幕——此后,辽沈、淮海、平津战役相继展开。

老师提问:为什么说济南战役是「第一课」?——因为过去打的仗,多在运动和中小城市;济南是第一次把「敌人重兵设防的大城市」硬啃下来。学会打大城市,后面的淮海、平津才有了信心。历史就是这样:每一步都在给下一步铺路。

背景:二战结束后,东南亚民族独立浪潮高涨。1957年8月31日,马来亚联合邦脱离英国独立;但周围的沙巴(北婆罗洲)、砂拉越等地区怎么办?当时的领导人想出一个方案:大家一起组成一个更大的国家,既抱团取暖,又防备外部势力。

经过:1963年9月16日,马来亚联合邦与新加坡、北婆罗洲(沙巴)、砂拉越正式合并,马来西亚联邦宣告成立——这就是「马来西亚日」(Malaysia Day)的由来。不过这段「婚姻」并不长久:1965年8月9日,新加坡因政见分歧宣布退出联邦,成为独立国家。今天的马来西亚由马来半岛与东马的沙巴、砂拉越组成,9月16日也自2010年起成为全国公休日,用来纪念联邦的诞生。

老师提问:为什么沙巴、砂拉越特别看重9月16日?——因为8月31日是「马来亚」的独立日,而9月16日才把东马两州正式纳入联邦。对东马人来说,这一天才是自己「成为马来西亚人」的日子。

背景:20世纪80年代,科学家发现:人类大量使用的氯氟烃(CFC,旧式冰箱、空调制冷剂和气雾剂的主要成分)正在悄悄摧毁高空臭氧层,南极上空甚至出现了「臭氧洞」。没有臭氧层挡着,紫外线直射大地,皮肤癌、白内障风险都会上升。

经过:1985年各国先签了《保护臭氧层维也纳公约》;两年后的1987年9月16日,各国代表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签署了《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约定全球共同停产、停用CFC等破坏臭氧层的物质。这份协议如今有198个缔约方,被称为「联合国最成功的环境条约」之一:因为各国真的照做了——中国于1991年加入,冰箱、空调里的氟利昂被无氟制冷剂取代;臭氧层也真的开始慢慢「长回来」(据权威机构预计,本世纪中叶前后有望基本恢复)。

老师提问:为什么这件「环境小事」能成为历史大事?——因为它证明了:面对地球级难题,人类是可以放下分歧、一起行动的。臭氧层的故事,是人类第一次给地球当了一次「修理工」。

背景:兰新铁路(兰州—乌鲁木齐)从20世纪50年代起就是连接内地与大西北的交通大动脉,但随着经济发展,单线铁路运力吃紧——货物运不进去、运不出来,成了西北发展的「肠梗阻」。

经过:1994年9月16日,作为国家「八五」重点工程的兰新铁路复线提前全线铺通:东起武威南,西至乌鲁木齐,穿越金昌、张掖、嘉峪关、哈密、吐鲁番等西部重镇。复线贯通后,兰新铁路的运输能力大幅提升,煤炭、矿石、棉花等物资进出西北顺畅多了。故事还没结束:2014年底,兰新高铁全线通车——从兰州到乌鲁木齐,绿皮车时代要走一天多,高铁把这段旅程压缩到十几个小时。「9月16日铺通的复线」,就像给今天的兰新高铁提前修好了路基:修路的人一代接一代,路就越来越快。

老师提问:铁路复线为什么重要?——想象一条单车道公路,对面来车就只能等。复线等于把路改成「双向八车道」,车流不停、运量翻倍。基础设施强一分,发展的脚步就快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