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他们离开了却把光留在了人间

019月30日逝世人物速览

02中国篇:开国大汗与一身铁骨的革命家

努尔哈赤(1559年—1626年9月30日):从十三副遗甲到后金大汗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1559年(明嘉靖三十八年)出生在建州女真的一个贵族家庭。他早年并不顺利: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在明军的一次行动中无辜丧生,年仅二十出头的努尔哈赤,面对的是家族凋零、仇怨缠身的局面。用今天的话说,他拿到的开局剧本几乎是「困难模式」——可他一咬牙,凭祖上留下的十三副遗甲起兵,一步步收拢部众、统一女真诸部,1616年在赫图阿拉称汗,建国号「大金」(史称后金),建元「天命」。他推行八旗制度,创制满文,迁都辽阳、再迁沈阳——今天的沈阳故宫,就是他亲手奠定的基业。

努尔哈赤与明朝的关系,是明末历史的一条主线:1618年他以「七大恨」告天伐明;1619年萨尔浒一战,他集中优势兵力,把号称四十七万的明军四路大军各个击破,从此明朝在辽东由攻转守。1626年正月,68岁的老汗王亲征宁远,却撞上了守城的袁崇焕——明军红衣大炮发威,后金军受挫退兵,这也是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少有的败仗。同年八月十一日(公历9月30日),努尔哈赤病逝,终年68岁。关于他的死因,史料多称身患重疾(民间与后世笔记盛传与宁远炮伤有关,史学界对此一直有争议)——他没能亲眼看到儿子皇太极改国号「大清」、也没等到清军入关,但他留下的八旗与后金政权,正是后来清朝席卷天下的起点。

谭震林(1902年4月24日—1983年9月30日):从书纸店学徒到国务院副总理

谭震林,1902年4月24日生于湖南攸县一个贫苦家庭,小时候只读过两年私塾,就到书纸店当学徒。正是这段学徒生涯,让他有机会接触进步书报,埋下了革命的火种。1926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参加秋收起义后上了井冈山,担任茶陵县工农兵政府主席——那是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创建的第一个县级红色政权,谭震林因此常被称为「茶陵县工农兵政府第一任主席」。

他的履历堪称一部「从根据地打到新中国」的活史书:中央苏区时期,他率部参加反「围剿」作战;主力长征后,他与张鼎丞、邓子恢等留在闽西南,坚持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全面抗战爆发后,他出任新四军第六师师长兼政委,在苏南敌后开辟根据地;解放战争时期,他与粟裕长期搭档,任华中野战军政委、华东野战军副政委兼山东兵团政委,后任第三野战军第一副政委,一路参与指挥从苏中七战七捷到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的一系列重大战役。新中国成立后,谭震林先后担任浙江省委书记、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长期分管农林工作),还曾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1983年9月30日,他在北京病逝,享年81岁。后人评价他,常用三个字——「硬骨头」:立场硬、作风硬,敢说真话。他的革命人生,从9月30日这天画上句号,恰与「烈士纪念日」的设立同月同日,更添一层「不忘来路」的意味。

03世界篇:小花、铁匠、少年与大师

圣女小德兰(1873年1月2日—1897年9月30日):一朵献给世界的小花

如果给9月30日谢幕的人排一个「最温柔」的名次,法国里修的圣女小德兰一定排第一。她本名玛利-方济各·德肋撒·马汀,1873年1月2日出生在法国阿朗松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家庭,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四岁那年母亲病逝,全家迁往里修;姐姐们陆续进了修道院,她从小就认定,自己也要把一生献给信仰。因为年纪太小,她甚至专程去罗马当面请求教宗开恩——15岁那年,她终于获准进入加尔默罗圣衣会修行,取会名「婴孩耶稣圣容德兰」。

她在修道院里只活了短短九年:身体孱弱,又染上当时无法治愈的肺结核,1897年9月30日病逝时,年仅24岁。临终前,修女们把她断断续续写下的回忆整理出版,这就是后来感动世界的《灵心小史》(直译《一个灵魂的故事》)。在这本薄薄的小书里,她提出一条朴素到极致的修行道路——「小事里的大爱」:不必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认真做好手边每一件小事,就是爱。她把自己比作「春天里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后人却从这朵小花里看到了整个春天。《灵心小史》被译成几十种语言,1925年她获封圣品;1927年与圣方济各·沙勿略并列为传教区主保圣人;1997年,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册封她为「教会圣师」——那是天主教给予思想家型圣人的最高荣誉,而她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一个24岁就离开世界的修女,靠一部手稿影响了此后一百多年的人,这大概是「生命不在长短,而在质地」最好的注脚。

鲁道夫·狄塞尔(1858年3月18日—1913年9月30日):柴油机之父的百年谜案

鲁道夫·狄塞尔,1858年3月18日出生在巴黎(父母是移居法国的德国人)。他从小在机械世界里长大,青年时代考入慕尼黑工业大学,成绩拔尖。当时蒸汽机效率低、笨重又危险,年轻的狄塞尔立志造一种更聪明的发动机:不靠电火花点火,而是把空气压缩到高温,再喷入燃料让它自己燃烧——这就是「压燃式」原理。1897年,他的第一台实用柴油机在德国奥格斯堡试车成功,热效率远超当时的蒸汽机,震惊了整个工业界。后来人们干脆用他的名字称呼这种机器——德语里「Diesel」一词,就是柴油、柴油机的代名词。一战期间,柴油机成为各国潜艇的主要动力,直到今天,轮船、火车、卡车、发电机里都跳动着这位工程师的心脏。

可这位改变世界动力的人,晚年却并不如意。1913年9月29日晚,狄塞尔登上从比利时安特卫普开往英国的轮船「德累斯顿号」,他此行是要去伦敦,与英国方面洽谈合作。用过晚餐后,他向船员道了晚安回舱休息——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他的舱门虚掩、床铺未动,人却不见了。几天后,有渔民在海上捞到一具遗体,从随身物品判断正是狄塞尔;也有人相信他只是跳海自尽、甚至被谋杀。真相随他沉入海底,至今成谜,人们把卒日记为1913年9月30日前后。一个造出「让世界转起来」的机器的人,最终却以一种谁也无法解释的方式告别世界——这桩悬案,成了工业史上一道凄美的暗影。

詹姆斯·迪恩(1931年2月8日—1955年9月30日):永远24岁的银幕少年

詹姆斯·迪恩,1931年2月8日生于美国印第安纳州马里昂,九岁时母亲病逝,他被送去由姑妈抚养长大。少年迪恩性格敏感又倔强,高中时迷上戏剧,后来去纽约学表演,凭一股拼劲站上百老汇舞台。1955年,他主演电影《伊甸园之东》(改编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约翰·斯坦贝克的小说),把一个渴望父爱、内心挣扎的青年演得令人心碎,一举成名;随后又主演《无因的反叛》,成了整整一代叛逆青少年的精神代言人——穿着红夹克、叼着烟的迪恩,定义了「酷」这个字。

1955年9月30日下午,迪恩驾驶新买的银色保时捷550「Spyder」跑车,行驶在加州中部一条公路上,准备赶往下一部影片《巨人》的宣传行程。下午5点45分左右,一辆迎面驶来的福特车突然左转,两车相撞——迪恩当场身受重伤,送医后不治身亡,年仅24岁。讽刺的是,他生前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赛车,圈内人多次劝他别开快车,他都笑着不听。迪恩一生只主演了《伊甸园之东》《无因的反叛》《巨人》三部电影,其中后两部在他死后才正式上映——结果观众如潮水般涌进影院,他在死后成了比生前更耀眼的现象级偶像。他死后两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均为身后追授提名),1999年,美国电影学会把他评为「百年百大男演员」第18位;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尔说:「即使他一生只拍一部电影,他依旧是五十年代最伟大的男明星。」关于他那辆撞毁的保时捷,坊间还流传着「被诅咒的车」一类的都市传说——那当然只是传说,真正被记住的,是一个把青春与反叛永远定格在24岁的少年。

帕特里克·怀特(1912年5月28日—1990年9月30日):把澳洲写进世界文学的诺贝尔奖得主

帕特里克·怀特,1912年5月28日出生于英国伦敦,父母是澳大利亚人。他幼年随家人回到悉尼,少年时又被送回英国读寄宿学校,再回澳洲经营牧羊场——这种「在两个大陆之间来回拉扯」的经历,让他一辈子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澳洲到底是什么?澳洲人到底是谁?他把答案写进了小说。1955年出版的长篇小说《人树》,写一对澳洲夫妇在丛林里开垦家园的一生,被评论界誉为「澳洲的《创世记》」;1957年的《沃斯》写一支深入澳洲内陆的探险队;1973年的《风暴眼》则把镜头对准悉尼一户豪门家族。

1973年,怀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澳大利亚作家——诺奖评委会称赞他「以史诗般的叙事艺术,为文学引入了新的大陆」。成名后的怀特依旧深居简出,住在悉尼郊外的寓所里养狗、写作、种花。1990年9月30日,他在悉尼去世,享年78岁。他一生都在做一件事:替一片被欧洲人视为「南半球殖民地」的大陆正名——在他笔下,澳洲不再是英国的远方,而是有自己灵魂的故乡。如果说詹姆斯·迪恩用24年活成了一道闪电,那么怀特就是用78年把一整块大陆写成了史诗。

04纪念日里的告别课:我们为什么需要「记得」

05逝世人物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