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谁离开了我们?四首未终的曲子
9月25日是团圆的日子——农历八月十五,中国人最看重「人月两团圆」。但也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更该记得那些已经不在座的人。翻开9月25日的另一份名单:1849年的这一天,维也纳的老约翰·施特劳斯停下手中的指挥棒,他留下的《拉德茨基进行曲》至今仍是每年新年音乐会的压轴;1970年的这一天,写下《西线无战事》的德国作家雷马克离开人世,他用一本小说让全世界看见了战争的荒谬;1979年的这一天,写过《暴风骤雨》《山乡巨变》的中国作家周立波在北京逝世;2000年的这一天,从湖南浏阳走出的开国中将饶子健在南京走完了一生。四个人,四种谢幕,四种被记住的方式。这一页,讲讲他们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值得我们在中秋夜想起。
01老约翰·施特劳斯:把跳舞写进维也纳的人(1849年9月25日)
给小朋友讲的版本:在两百多年前的维也纳,有个叫约翰·施特劳斯的音乐家。那时候人们最爱做的事之一,就是穿上礼服去舞厅转圈圈。他发现:要是音乐写得又快又转圈,大家就会跳得特别开心。于是他写了好多好多圆舞曲,一首接一首,渐渐地人们管他叫「圆舞曲之父」。他最有名的一首曲子叫《拉德茨基进行曲》,节奏「咚、咚、咚」,一响起来全场都想拍手。他有三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小约翰·施特劳斯也成了大音乐家,写了《蓝色多瑙河》——父子俩,一个让维也纳开始转圈,一个让维也纳转得更优雅。
他的分量:老约翰·施特劳斯(1804年3月14日—1849年9月25日),出生于维也纳,也在维也纳去世,年仅四十五岁。他是奥地利圆舞曲的主要作曲家之一,一生创作了一百五十多首圆舞曲以及大量进行曲、波尔卡,并亲手组建乐团,把圆舞曲从乡间舞会带进了城市音乐厅。今天每年新年音乐会最后那首全场拍手的《拉德茨基进行曲》,就是他写给我们的「节拍名片」。
02雷马克:把一个士兵的恐惧写成书的人(1970年9月25日)
给小朋友讲的版本:有个德国男孩叫雷马克,十八岁那年被卷进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被送到西线的战壕里。战壕是什么地方呢?是泥巴、雨水、炮声,还有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可怕。他在前线受了伤,活了下来。很多年以后,他把自己见过的东西写成一本书,叫《西线无战事》。书里没有英雄,只有一个十九岁的普通士兵,和他那些又累又害怕的同学。这本书出版后轰动全世界,很快被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因为它让没上过战场的人第一次明白:战争不是勋章和冲锋号,而是泥巴、饥饿、失去朋友,以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他的分量: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1898年6月22日—1970年9月25日),德国小说家,出生于奥斯纳布吕克。1916年应征入伍,五次负伤;战后做过教师、赛车手、记者、编辑。1929年出版《西线无战事》,以自身参战经历为原型,成为二十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反战小说之一;因反战立场,他在纳粹时期遭到迫害,作品被禁,后流亡海外。他做的事,其实是替一代沉默的人说话——那些没能从战壕里回来的人,终于有了一个替他们讲述的人。
03周立波:把故乡写进中国文学地图的人(1979年9月25日)
给小朋友讲的版本:在湖南益阳有个小村子叫清溪村。村子里的孩子周立波小时候上私塾、读县立小学,后来去了外面,见过很多世面,也参加过革命。可他最想写的东西,还是自己家乡的人和事。他写了一本《暴风骤雨》,讲东北农村搞土改时翻天覆地的变化;后来他又回到清溪村,和乡亲们一起劳动、一起聊天,写成了《山乡巨变》,讲新中国农村一天天变好的故事。今天你去清溪村,还能看到他的故居和书房——一个作家,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故乡的地图。
他的分量:周立波(1908年8月9日—1979年9月25日),湖南益阳(今赫山区)清溪村人,中国现代作家、编译家。《暴风骤雨》以东北解放区土改为题材,曾获斯大林文学奖;20世纪50年代他回到家乡清溪村体验生活,以乡村现实为蓝本创作长篇小说《山乡巨变》。他的写作姿态很朴素:不是站在远处描写农民,而是和农民一起生活,再把生活写下来。特别提醒:这位周立波是1908年出生的作家;另有一位1967年出生的演艺界人士与之同名,搜索资料时请注意区分。
04饶子健:从裁缝学徒到开国中将(2000年9月25日)
给小朋友讲的版本:湖南浏阳的一个普通农家,出了个叫饶国汉的男孩。他小时候家里不宽裕,做过裁缝学徒,后来参加了农民协会和工会。再后来,他参了军,跟着部队走过了反「围剿」、长征、西路军的苦战,打过日本侵略者,也参加了淮海战役。新中国成立后,他先是当军长,后来当上了南京军区的副司令员;1955年,国家授予他中将军衔,胸前挂着一枚一级八一勋章、一枚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一级解放勋章。2000年9月25日,九十一岁的他在南京去世。从一个缝纫铺的学徒,到共和国的将军,他这一辈子走的路,叫做「跟着信念走到底」。
他的分量:饶子健(1909年9月28日—2000年9月25日),原名饶国汉,湖南省浏阳县人。1925年参加本地农民协会和缝业工会,1927年参加工农自卫军并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他先后担任过第三十军军长、苏北军区司令员、第六十军军长、上海警备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等职,2000年9月25日在南京逝世,享年九十一岁。
05他们被记住的方式,各不相同
| 人物 | 生卒 | 身份 | 留下的代表作/功勋 | 被记住的方式 |
|---|---|---|---|---|
| 老约翰·施特劳斯 | 1804—1849 | 奥地利作曲家 | 《拉德茨基进行曲》等百余首圆舞曲 | 每一年的新年音乐会上,全场跟着他的节拍鼓掌 |
| 雷马克 | 1898—1970 | 德国小说家 | 《西线无战事》 | 用一本小说,让世界记住了战壕里的普通人 |
| 周立波(作家) | 1908—1979 | 中国现代作家 | 《暴风骤雨》《山乡巨变》 | 故乡清溪村因他的书,成了「文学村庄」 |
| 饶子健 | 1909—2000 | 中国开国中将 | 三枚一级勋章 | 从裁缝学徒到将军,一生跟着信念走 |
具体到今晚,有四件小事可以随时做起来,它们都不需要仪式,却都很有分量:
录一段长辈的声音
打开手机录音,请爷爷奶奶讲讲他们小时候怎么过中秋、那时候的月饼是什么味道。十分钟的音频,十年后会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整理一次老照片
把相册翻出来,一边看一边问「这是谁、在哪儿拍的」。照片背面的空白,补上名字和日期,家族的记忆就不会散。
复刻一道家常菜
学着做一次他生前最拿手的那道菜,把火候和味道记下来。味道是最诚实的记忆,尝一口,人就回来了。
给独居的人送一块月饼
楼下独居的老人、今晚值班的保安、不能回家的同事——一块月饼、一句「中秋快乐」,就是一份不尴尬的善意。
文学里写离别,写得最好的也常常是关于月亮的。苏轼在中秋夜写下「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他没有假装离别不存在,而是承认它、然后祝福远方的人「千里共婵娟」。雷马克用一本书留下战壕里的人,老约翰·施特劳斯用一段旋律留下维也纳的舞步,周立波用两部长篇留下益阳的泥土气,饶子健用三枚勋章留下从裁缝铺到将军府的路——他们留下的东西,让我们这些从未见过他们的人,也能在几十年后的中秋夜,念出他们的名字。所谓纪念,不过如此:让一个人继续活在别人的讲述里。
再把四位人物的谢幕方式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共同点:他们都没有把「留下什么」交给运气——老约翰·施特劳斯留下的是能被乐队反复演奏的谱子,雷马克留下的是能被一代代人翻译的小说,周立波留下的是能被故乡反复讲述的村庄,饶子健留下的是能被后人查证的战功与勋章。能被记录的,才会被记住;能被重复的,才不会被遗忘。
这对普通人也是一份朴素的启示:不必追求伟大,把一件小事做扎实、做长久,时间自会替你保存。今晚切开的这块月饼、说出口的那句想念、录下的那段长辈的声音,都是在替未来的某一天,保存此刻的圆满。中秋的月亮年年都来,而记住,是我们唯一能还给离开之人的东西。
06常见问答
奥地利作曲家老约翰·施特劳斯(1849)、德国作家雷马克(1970)、中国现代作家周立波(1979)、开国中将饶子健(2000)等,均于9月25日逝世。
父子关系。老约翰·施特劳斯(1804—1849)被称「圆舞曲之父」,代表作《拉德茨基进行曲》;其子小约翰·施特劳斯代表作有《蓝色多瑙河》,父子二人共同塑造了维也纳圆舞曲的黄金时代。
德国作家雷马克以自身一战参战经历为原型创作的反战小说,1929年出版,通过一名十九岁士兵的视角展现战壕中的恐惧与荒诞,出版后迅速被译成二十多种语言,成为二十世纪最有影响的反战文学之一。
不是。作家周立波为1908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益阳、1979年9月25日逝世于北京的中国现代作家,代表作《暴风骤雨》《山乡巨变》;另有一位1967年出生的演艺界人士与之同名,查询资料时需注意区分。
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曾任第三十军军长、苏北军区司令员、第六十军军长、上海警备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等职。